第10章 10
更新时间:2025-11-19 21:48:03 字数:2034 作者:保成成

这番话剖析得鞭辟入里,像把锋利的小刀剖开了表面的平和。

不少宾客都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,三三两两地交换着眼色——嫡女与义女相争,这戏码可比丢个禁步精彩多了。

“妹妹真的想多了。”林雪容连连摇头,声音都带上了委屈的颤音,“府里众人与你无冤无仇,谁会平白无故陷害你?”

“无冤无仇?”顾昭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向她,“就像今日父亲送我那枚羊脂玉坠,姐姐盯着看了足足半炷香,我没肯转手,你转头就红了眼眶,这难道也是我看错了?”

“你胡说什么!”林雪容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岂是这般斤斤计较的小气之人?不过是块玉佩罢了,我府中多得是!”
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顾昭步步紧逼,语气嘲弄愈发明显,“姐姐在府中被千娇百宠了十几年,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突然冒出来我这么个乡下丫头,竟敢当众驳你的面子,你想给我个教训立立威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
她不等林雪容反驳,突然转身对着门口的众人抬手挥了挥,那姿态学足了方才林维康的威严,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:“散了吧散了吧,天寒地冻的,大家都早点回去暖炕。这事不过是姐姐给我上的一课,让我学学规矩,大家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好个黑心肝的贱人!”张夫人再也按捺不住,拍着桌子站起来,头上的赤金点翠珠钗都震得发颤。

她比谁都清楚,这话若是传出去,不出半个时辰,国公府大小姐嫉恨义妹,设局陷害的流言就能传遍整个京城,她宝贝女儿的闺誉就全毁了!

顾昭故作无辜地歪头,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溪水:“怎么?父亲让大家走,是顾全我的名声;我让大家走,就不是顾全姐姐的名声了?夫人这双眼睛,倒是会看人高下。”

“胡搅蛮缠!”张夫人目眦欲裂,手指着顾昭的鼻子骂,“你就这样空口白牙地诬陷雪容?连个凭证都没有!”

顾昭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径直看向林维康,冷笑出声:“方才你们凭着两个丫鬟的空口白牙,就敢定我的罪。如今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你们就受不住了?这国公府的规矩,倒是只护着嫡亲的小姐。”

林维康深深凝视着顾昭,原本铁青的面色渐渐恢复平静。

他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,心中飞快盘算着。

事已至此,若强行压下,“义女偷窃”和“嫡女陷害”的传言必定会一起传开,到时候一个污了府誉,一个毁了嫡女名声,两败俱伤的局面,他绝不能接受。

“既然你不甘心,那便问吧。”他抬手示意,从容落座,目光扫过众人,“有兴趣的,也都留下听听。”

他倒要看看,这个在乡野泥地里长大的女儿,究竟有多大本事。府里的这些家生子个个刁钻,惯会看人下菜碟,连他都要费些心思应对,一个初来乍到的丫头,还能翻天不成?

众人纷纷落座,原本想走的宾客也都留了下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。

顾昭整了整裙摆,缓步走向那两个跪地的丫鬟。

她在青杏面前单膝跪地,与她平视,青杏立刻心虚地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,连呼吸都放轻了,不敢与她对视。

“小姐,不是奴婢违背您的命令,实在是国公爷追问得紧,奴婢不敢撒谎啊!”青杏重重磕了个头,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,声泪俱下,“您就认了吧,国公爷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,定会从轻发落的!”

青梅也跟着哭嚎起来,接着猛地撸起袖子,将手臂上的青紫掐痕凑到众人眼前:“回国公爷、夫人!奴婢本不想帮主子做这等丑事,可小姐打得实在太狠了,奴婢实在是受不住……”

两人一唱一和,一个“劝主认罪”,一个“哭诉受虐”,俨然坐实了顾昭既偷盗又虐待下人的罪名。

丁氏与胡氏交换了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——这些下人果然不好对付,一开口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
顾昭冷眼看着她们的表演,忽然抬手,指尖扣住青杏的下巴,指节微微用力,迫使她抬头。

青杏的脸被捏得变形,眼珠乱转,满是惊慌。

“我问你,”顾昭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你和青梅,谁是主谋?”

“小姐,您别逼我们了,我们真的不能再撒谎了。”青杏眼中满是哀求,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撇,心里早已冷笑开道。

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,就这样吓唬我,我就能告诉你是我叫青梅一起陷害你的吗?】

顾昭忽然笑了,那笑容浅淡却锐利,像洞悉一切的猎手:“哦,原来你是主谋。”她松开手,拍了拍青杏的脸颊,“那你告诉我,是谁指使你来害我?”

“小姐,您莫要胡言乱语了!”青杏脸色一白,连忙摇头,“根本没有人指使,就是您让我们做的!”话虽硬气,心里却莫名一凛。

【这辈子你都别想知道是廊下的红儿给我的,听月姐姐给了红儿,红儿趁我出去透气的时候给了我。】

顾昭的笑容愈发深邃,目光扫过青杏单薄的袄子:“让我猜猜啊。你根本没机会靠近三小姐。方才入席时,你一直站在我身后添茶,三小姐身边有翠儿寸步不离地伺候,你连她三尺之内都没靠近过,怎么偷她的禁步?”

青杏的脸色白了一分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下意识往袖子里缩了缩手。

“这禁步,是有人在花厅外交给你的。”顾昭继续道,指尖点了点青杏冻得发红的耳垂,“天寒地冻的,你穿得这样单薄,在廊下站久了必定受不住,只能找个背风的角落稍作停留。能在那个时候接近你,又不引人怀疑的,只有在廊下当值的小丫头吧?”

她每说一句,青杏的脸色就白一分,到最后嘴唇都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
设置
  • 阅读主题
  • 阅读字体
    {{item}}
  • 阅读字号
    • A-
    • {{currentStyle.size}}
    • A+
  • 自动订阅 不在展示订阅提醒,自动订阅下一章
保存 取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