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南…… 你不是说，要等到结婚才……”

姜沅的话音未落，便被男人狠狠堵住了唇。她慌乱地攥住他的衣袖，眼上缠着纱布，看不清分毫，却能从紧绷的小脸看出满心无措。

身上的人带着淡淡的酒气，一言不发，将她死死抵在墙上，吻疯狂而密集，落遍她的唇、耳畔、脖颈。

纱布阻隔了光线，她只能模糊辨出男人高大的轮廓，其余什么也看不见。

几年前那场吞灭姜家的大火，烧毁了她的家世，也毁了她的眼睛。几经治疗，稍有好转，却依旧视物不清，更不能见强光。

冰冷的墙面抵住后背，她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，下意识抬手，想去触碰他的脸。

可下一秒，她被男人猛地转过身，脸颊被迫贴上冰凉的瓷砖。

指尖缓缓攥紧，姜沅强忍着心头的抗拒，闭上眼。

陆南是她的未婚夫，做这些本是理所当然。姜家落魄这几年，全靠陆家照拂，陆南待她一向温和，他爱她，她也依赖他 —— 她没有反抗的立场。

他明明说过，要把最珍贵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。大概…… 是真的醉了吧。

男人的手滑过她的肌肤，姜沅咬紧唇，控制不住地轻颤。腰肢被他轻轻一扣，心跳瞬间失控，几乎要撞出胸腔，脸颊烫得像是烧起来。

门外传来佣人走动说话的声响，她死死咬着牙，一声不敢吭。

这里是洗手间。

她从没想过，平日里那般温文尔雅的人，失控起来会如此强势。

……

再次醒来，姜沅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。

她睁着空洞的眼，完全记不清昨夜是怎么回到房间的。

敲门声轻响，陆南的声音在外头温和响起：“沅沅，醒了吗？起来吃饭。”

姜沅怔了两秒，被子一掀，凉意袭来，她才骤然惊觉自己身无寸缕。

她慌忙应声：“马上。”

“好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忍着浑身酸涩，她摸索着下床，在枕边找到昨日的衣物匆匆换上，握紧盲杖走出门。

开门的瞬间，望见门口那道熟悉身影，昨夜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，姜沅脸颊瞬间烧红。

不过是去一趟洗手间，陆南原本在外面等着，不知为何忽然闯了进来，将她堵在洗手间里……

陆南自然地牵起她的手：“昨天人多杂乱，你晚饭没吃好，饿坏了吧？”

若是平日，她只当是寻常关心。可经过昨夜，这话落在耳里，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打趣。

姜沅脸颊发烫，语气僵硬：“还、还好。”

陆南只当她是第一次在陆家留宿害羞，笑了笑，牵着她下楼。

她视线模糊，人和景物都只剩一团朦胧的影子。

走到楼梯中段，身旁的人忽然开口：“小叔，早上好。”

一道冷淡低沉的应声落下，轻得几乎听不清。

姜沅下意识朝声音来源望去，只看见一道挺拔冷硬的身影。不知为何，只是那模糊轮廓，竟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陆南拉着她介绍：“沅沅，这是我小叔陆席城。你小时候见过，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，这次是回来参加爷爷寿宴的。”

姜沅轻声唤：“小叔。”

陆席城目不斜视，径直从两人身侧走过，没有半分回应。

“别在意，他一向这样。” 陆南低声安抚。

姜沅轻轻点头。

她记得。小时候姜家还在，两家往来频繁，她常见这位小叔。他向来沉默寡言，眉眼冷冽，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，她从小就不敢靠近。

关于他的传言不少 —— 陆老爷老来得子，极是宠爱；有人说他是私生子，也有人说，他不近女色。大学一毕业，他便被送往国外，不过数年，就独掌了海外的生意。

“小心脚下。”

跟着陆南走进餐厅，昨夜的喧嚣散尽，宅子里一片冷清。

陆太太的目光扫过她，一眼便留意到她走路姿势的异样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
“你们真是越来越不像话，也不看看是什么日子，简直乱来！”

昨日可是老爷子八十大寿。

姜沅瞬间明白过来，羞愧地低下头。

可陆南一脸茫然，只当母亲在怪她昨夜提前离席、留宿陆家，全然没懂其中深意。

姜家未倒时，两家便定下婚约。可自姜家落魄，陆家态度日渐冷淡，碍于情面未退婚，婚事却一拖再拖。她心里清楚，陆太太打心底里，不接受她这个儿媳。

陆南刚毕业不久，性子温和，从未违逆过父母。母亲说推迟，他便应下。

如今他们有了夫妻之实，他…… 会不会为她争取一次？

她安静坐着，低头扒着饭，像个透明人。

可直到用餐结束，陆南始终只字未提，只是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。

老爷子忽然开口：“席城，这次回国，打算待多久？”

男人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：“还未定。”

“那就多留些日子，父子俩许久未见。还有，你的终身大事，也该上心了。”

陆席城沉吟片刻，礼貌却疏离：“我会考虑。”

陆太太立刻接话：“席城，你喜欢什么样的，大嫂认识不少名门闺秀，我帮你安排见见？我记得林家那位小姐……”

陆席城缓缓放下碗筷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：“大嫂，我吃饱了，你们慢用。”

不等她再说，他已起身离开。

陆太太脸色难看，身旁的陆东阳悄悄拉了她一把，示意她别再多言。

用餐结束，等人都散去，姜沅才放下筷子：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她本就只是来参加寿宴，昨夜便该离开。

陆南一拍额头：“我差点忘了，你今天要去医院复查。我一会儿有事走不开，让司机送你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他牵着她走到客厅，恰好遇上从楼上下来的陆席城。

一身笔挺西装，衬得身形愈发挺拔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，冷得像寒潭。

他从两人身侧走过，视若无睹。

陆南连忙开口：“小叔，你今天要出门吗？”

陆席城脚步微顿，侧眸看过来：“去医院，怎么？”

陆南一喜：“那正好！麻烦小叔顺路送沅沅去医院吧，她一个人，我不放心。”